逻辑学大师金岳霖在西南联大时期养了一只大母鸡,天天喂鱼肝油,结果鸡营养过剩,连续三天不下蛋。金岳霖急坏了,郑重其事打电话请赵元任夫人杨步伟(东京帝国大学医科博士)来抢救。杨步伟以为是人命关天的急事,赶来一看——原来是鸡难产。她又好气又好笑,伸手一掏,蛋出来了。金岳霖大喜,特地请杨步伟一家去吃烤鸭答谢。
浙江两级师范学校校长夏震武迂腐守旧,绍兴人管这种人叫「木瓜」。鲁迅给他起了这个外号。教师们成功把「木瓜」驱走后,聚在一起庆功喝「木瓜酒」。只见鲁迅兴奋地用筷子夹了一块肥肉,模仿校长的腔调说:「唔,唔,兄弟决不放松……兄弟坚持到底……」满座同事捧腹大笑。
胡适属兔,夫人江冬秀属虎,他常开玩笑说「兔子怕老虎」。后来巴黎朋友寄来十几枚法国古铜币,上面有「PTT」三个字母,读起来谐音「怕太太」。胡适对几个怕老婆的朋友说:「如果成立一个怕太太协会,这些铜币正好用来做会员的证章。」他还曾在一次聚会上说:「太太年轻时是活菩萨,怎好不怕!中年时是九子魔母,怎能不怕!老了是母夜叉,怎敢不怕!」满堂哄笑。
陈寅恪在西南联大是出了名的体弱,冬天要穿貂皮帽、狐裘、围巾,层层裹住。「二云居士」刘文典也好不到哪去,冬天要穿两件皮袍子。一天,刘文典去拜访陈寅恪,两人竟争起谁身体更差。相持不下,刘文典自得地说:「我穿了两件皮袍子,可见我的身体更差!」脸上满是得意之色。陈寅恪听了,不再争,服输了。
金岳霖教逻辑学时,有个叫林国达的学生问了一个逻辑形式上无错、但现实中语义完全不通的句子,问老师为什么会这样。金岳霖不直接解释,反问了一句:「林国达君垂直于黑板,这是什么意思?」这句话语法完全正确,但人没法垂直贴在黑板上——就像那个逻辑命题一样,形式上成立,现实中荒谬。课堂一片笑声。
抗战前的北平,金岳霖在逻辑研究会说要读哥德尔的书。他的学生沈有鼎直言不讳:「老实说,你看不懂的。」在场众人震惊。要知道金岳霖是中国逻辑学开山人物,学生当众说老师「看不懂」,简直大逆不道。金岳霖愣了愣,轻轻「哦」了两声,淡淡说了一句:「那算了。」然后继续聊别的话题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契诃夫既是作家又是医生。他曾自嘲说:「医学是我的合法妻子,文学是我的情人。」有一次门诊,他一边给病人看病,一边在心里构思小说。病人走后,他突然兴奋地对助手说:「太妙了!那个人摸自己鼻子的样子,简直就是一个小说人物!」助手无奈提醒:「那只是个来看病的普通人。」契诃夫回答:「是啊——但也是个人物。」
安徒生出身贫寒,父亲是鞋匠。他常出入上流社会的沙龙,难免被人看轻。一次聚会中,一位贵族看他拘谨,故意问道:「你父亲是做什么的?是鞋匠吗?」安徒生没有窘迫,反而微微一笑:「是的,先生。不过我想问问——您穿的那双鞋,合脚吗?」对方一时语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