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38年,29岁的达尔文在决定是否向表姐艾玛求婚之前,在笔记本上列了一张清单:
不结婚的理由: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、去俱乐部同聪明人士交流、不必养育孩子的开支与焦虑……
结婚的理由:孩子(如果上帝愿意的话)、常年的伴侣、挚爱的玩伴——「无论如何比养狗强」、音乐的魅力和女性的絮叨……
最后他在页脚写下:「结婚——结婚——结婚,证明完毕。」
明末清初文学批评家金圣叹因「哭庙案」被判斩首。临刑前,他把狱卒叫到跟前,神秘兮兮地说:「你附耳过来,我有要事相告。」
狱卒以为他会透露什么惊天秘密,赶紧凑过去听。金圣叹轻声说:
「花生米与豆干同嚼,大有核桃之滋味。得此一技传矣,吾死而无憾也!」
行刑时,刽子手刀起头落。据说从金圣叹的耳朵里滚出两个纸团,打开一看,一个写着「好」,一个写着「疼」。
法国喜剧大师莫里哀的名剧《贵人迷》中,有个经典场景:
主角茹尔丹先生一直想学点高雅的东西,于是请了哲学老师来教他。一天,老师给他讲文法,茹尔丹惊讶地说:
「天哪!我讲了四十多年的散文,自己竟然不知道!」
原来他日常说话中一直在用散文句式,却从未意识到。这个瞬间成了文学史上最著名的「顿悟」之一。
契诃夫的短篇小说《催眠术表演》中,叙述者去看催眠师表演。催眠师对他施展法术,观众围着看热闹。
两人坐着,四目相对……过了一分钟,两分钟……叙述者背上起了鸡皮疙瘩,心怦怦跳,但就是不想睡觉。
观众开始交头接耳:「他不受影响!了不起!」
叙述者正要站起来,忽然感到掌心里有个异物——是一张五卢布钞票。他凭触觉就认出面值,马上「睡着」了。
最后他发现:那两张五卢布钞票原来是他的上司塞给他的,「想考察一下你的人品」。叙述者只好把钱退回去。
马克·吐温14岁时,镇上来了一位催眠师表演。年轻的马克·吐温羡慕那些在台上表演「被催眠」的人出尽风头,于是自告奋勇上台。
他其实根本没被催眠——他只是假装睡着,然后揣摩催眠师的意图,配合着表演。被要求看到蛇,他就表演逃跑;被要求钓鱼,他就表演钓大鱼。
很快,他取代了原来的「明星被催眠者」,成为全场焦点。直到表演结束,他都沉浸在「英雄」的虚荣中。
多年后他在自传中写道:「这件事充满了谎言和欺骗,使他很快便厌倦了,但直到成年之后,才鼓起勇气向母亲坦露这段往事。」
黑色幽默大师冯内古特一生都在用讽刺对抗荒诞。2006年,83岁的他接受《滚石》杂志采访时说:
「我要控告布朗和威廉森烟草公司。你知道因为什么吗?肺癌?不是。因为我今年都83了。骗人的杂种们!他们在烟盒上说好要取我的老命的。但是,他们的烟屁用都不管。」
冯内古特从十几岁就开始抽不带过滤嘴的Pall Mall香烟,抽了一辈子却活到了85岁。他用自己「失败」的死亡,开了烟草公司一个巨大的玩笑。
法国寓言诗人拉封丹的经典寓言《乌鸦和狐狸》:
一只乌鸦叼着一块奶酪站在树上。狐狸闻到香味,想骗到手,于是对乌鸦说:
「乌鸦先生,您好。您的羽毛真美,您的身材真棒。如果您的歌声也像您的外表一样动听,那您就是这林中之王了!」
乌鸦听了得意忘形,张嘴就唱——奶酪掉了下来。狐狸叼起奶酪,说:
「记住,所有献媚的人都靠被献媚者养活。这课值一块奶酪。」